作者:施諾

(承上文:<死後可幹的事(一)>)

第二部份:懷疑論者的異議

我會在這部份略談NDE研究員是怎樣回應懷疑論者的異議。懷疑論者有兩類。一、唯物論者。他們堅信意識和腦袋是分不開,人的腦袋死後意識也隨之永久消失。二、在這文章開始提到不相信有靈魂這回事的基督徒。耶穌再來時,死了的基督徒才再一次重得(永不死)的身體,意識在死後只是暫時消失。他們兩者認為NDE只不過是腦部幻覺,對意識出竅這種看法有強烈異議。

懷疑論者的異議包括fantasy/wishful thinking、dissociated states、endorphins、oxygen starvation、excessive carbon dioxide、rapid acceleration effect、Rapid Eye Moment (REM) intrusion、electric stimulation、temporal lobe seizures、ketamine、dying brain theory 等[27]。要在這篇文章詳細探討每一個異議是沒可能的事,我只能夠舉幾個異議回應。其他的異議要合併討論。

異議 1哪些NDE的過來人並非真的死去,根本沒有所謂死後意識出竅,因為他們可以再活過來,根本沒有死。

回應:何謂死亡在醫學上仍有爭論。死亡可以是一個過程(幾秒到數十分),不一定是一瞬間。美國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New York University)醫學院的復甦研究中心主管Sam Parnia認為:“Contrary to popular belief, death is not a moment in time, such as when the heart stops beating, respiration ceases, or the brain stops functioning. Death, rather, is a process—a process that can be interrupted well after it has begun.” [28]如果死亡過程開始了,儘管心跳、呼吸等仍在,但不能說他們根本沒有死。

但有一點肯定是,如果醫護人員當天沒有為NDE過來人進行急救,他們必永死無疑(特別是心臟病發者)。他們其實真的早已死去了,不過只是短暫,不是永久。反倒來說,他們在短暫死亡已有那麼特別的見聞,如果真的永久死去,他們會否見得更多,更特別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們的NDE是真的發生過,不能硬說他們根本沒有死便把NDE拋諸腦後,不作任何解釋。

異議 2如果NDE是每一個人死時必會有的經歷,為甚麼不是每一個垂死病人都有NDE?

回應:有些復活者不敢向家人和醫護人員說出他們的NDE,免得被人說神經病,或怕得罪他們相信的神靈。有些可能則因腦部受創,醒過來時失去之前的記憶[29]。有些復活者的身體狀態未必是那麼壞,他們未必到達真正的瀕死狀態。

NDE 研究員反倒認為如果NDE是純粹由心理、生理及藥理因素產生的自然現象,那麼每一個經歷過瀕死的人都會必定有NDE。但有些復活者確實沒有NDE,說明了NDE並非一般自然現象。

異議3:NDE個案是軼事(anecdote),不能相信。

回應:這類軼事不是一般榕樹頭下故事,或NDE過來人在其blog的個人分享,而是醫生、心理學家、腦神經專家等第三者親自本查考的個案。

軼事不是大問題,主要看NDE過來人和醫護人員有沒有撒謊動機。如果NDE 的個案符合文章的第二部份開始提到的五大特點,詐騙機會很低。但是在NDE研究史上,確實有醫護人員和病人合謀自編、自導、自演的NDE來招搖撞騙,詐取金錢[30] 。也有一些個案可能是惡作劇(例如個案1), 不可不察。

但即使NDE過來人誠實又可靠,軼事成為科學上的證據、數據的機會微。NDE事件有一小點像見鬼事件,我在「見鬼」文章也略談過為甚麼科學不能證明鬼的存在[31]。用科學方法證明不到的東西未必不存在,或沒有發生過[32]。我們可以用民事訴訟的概然性權衡方法(balance of probabilities)來估計NDE是甚麼類型的現象。異議14會談一個例外。

異議4:有些NDE過來人隔了一段時間才講述他們的經歷,會否記錯了内容?

回應:在一些個案中,NDE過來人死而復生後,第一時間向醫護人員求證他們在瀕死時見到聽到的細節是否真實[33]。心理學家John Yuille and Judith Cutshall做的研究顯示,人們對於一些特別事件會記憶猶新[34]。美國University of Virginia 精神科教授Bruce Greyson曾對72位NDE過來人做過研究調查,他們都在20年前或更早有NDE。Greyson發現時間無損他們的記憶,NDE亦無隨著時間被不斷加入新故事元素誇大之[35]。但是有一小撮因腦部受創傷而引至有NDE的人在數年後,完全忘記當天NDE的經歷,原因不明(可能和他們的腦受創有關)[36]。

我在<有人見鬼>一文也說過:「儘管見鬼事件發生在多年前,但由於太『刻骨銘心』,而且沒有牽涉複雜的人和事,時間不損耗見鬼者的記憶。我偶然再問他們事件經過,也不察覺他們失憶或前言不對後語。」

異議5:人在面對死亡時有不安及恐懼,心理上會產生wishful thinking或dissociated states來使自己感覺好一點。NDE只不過是這類心理防衛機制的產品,不是意識出竅。

回應:姑且勿論一個瀕死的腦袋可否產生這類心理防衛機制,有些死亡來得極快,「準死者」根本沒時間來得及害怕已死去(例如在浴室中滑跤後腦撞地、睡夢中猝死等)。但這類人仍有NDE [37]。

異議6: NDE過來人從前經常看有關急診室的電視節目,或是醫院常客。他們在死而復生後,誤把以前看過的急診情節當作自己意識出竅,自欺欺人也不自覺(imaginative reconstructions)。

回應:這種情況不能排除,但機會不大。心臟科醫生Michael Sabom做過一個研究,邀請了25個對醫學有認識的病人,要他們估計醫生搶救時的情况,但最少20人描述得錯漏百出。另一方面,Michael醫生又邀請了32位聲稱在心臟病發後有NDE的人,描述搶救時的情况,他們卻可以無誤地,說得出自己是如何被醫生搶救 [38]。此外,在一些個案中,有些和搶救無關的細節,也被NDE過來人看到。他們復醒後立刻求證於醫護人員,令他們大吃一驚 [39] 。

還有一點更重要,NDE個案的文字記錄早在電視未面世之前已經存在。那些年的NDE過來人,仍見到醫生如何搶救自己。

異議7:NDE過來人誤把事發前或醒過來後見到的東西當成死時見到的意識出竅。

回應:這要證明NDE過來人的精神有錯亂,把時間的次序混亂了。但可惜無證據顯示他們有精神有錯亂。一群心理專家和醫生的研究反倒顯示因心臟病發而陷入昏迷的人會對病發前後的事感到迷茫(amnesic and confused),所以他們無可能把死前或死後見到的東西誤當NDE [40]。

異議8:NDE過來人仍昏迷時聽覺可能仍在運作,聽到其他醫護人員為他急救的對話,醒來後誤以為自己曾經有意識出竅(Semiconscious perception)。

回應:這種情況不能排除。但是,在一些個案中,因治療的需要,醫護人員要把病人的耳、眼密封,耳朵聽不到人的大叫聲。但在治療過程中出現狀況,病人的情況急轉直下,到瀕死邊緣。被封眼耳的復活者事後聲稱在他們陷入瀕死態勢時見到急救室內的細節。他們的聲稱被醫護人員証實[41]。

以上的異議5-8還有一個共同問題。根據比利時University of Liège的研究顯示,NDE的經歷/記憶非常真實,絕不可能是imaginative reconstructions、Semiconscious perception等可以產生的[42]。唯一可以產生同等真實感是幻覺。但幻覺可否解釋?看下兩個有關幻覺的回應。

異議9有基督徒在NDE中聲稱見到耶穌;有回教徒聲稱見到穆罕默德;有信佛人士聲稱見到佛祖等等。也有NDE過來人聲稱在另一個空間見到電腦(還未到Samsung Galaxy Note 3),可見NDE只不過是主觀幻覺而已,不是意識出竅。

回應:有人主觀地把街上某位老伯誤作父親,只反映他很懷念父親,不代表那位老伯是幻覺。英國密德薩斯大學(Middlesex University)社會學家Allan Kellehear認為不同種族和宗教人士會對其在NDE見到的人和物有不同的演繹是正常不過的事件,不能夠就推斷其NDE是幻覺。那NDE過來人見到的未必是電腦(是甚麽不得而知),只是他的個人演繹而已,那個「電腦」不一定是幻覺[43]。

退一步來說,NDE研究員亦不排除在一些NDE個案中,其中一些環節是心理作用,但其餘的環節不能用心理作用解釋做。見到某家美國公司的某部門有種族歧視,就說所有某部門都有種族歧,會犯了以偏概全的錯誤。一群心理學家、精神科專家及腦神經科專家做了NDE過來人的背景調查。他們的結論如下:

  1. No significant correlation has been found between religious beliefs and the likelihood or depth of the near-death experience. [44]
  2. No significant correlation has been found between age, race, sexual orientation, economic status and the likelihood, content or depth of the near-death experience. [45]
  3. No correlation between the life history, beliefs, behavior or attitudes of a person and the likelihood of having a radiant or harrowing NDE has been established. [46]
  4. There is no evidence of a correlation between the means of coming close to death, including suicide, and the likelihood of having a harrowing NDE. [47]

異議10所謂意識出竅,只是幻覺(Hallucinations)而已。

回應:幻覺多數是由酒類、葯物、精神病或腦科問題等引至。由於幻覺可以產生非常真實感覺,它是一般懷疑論者對NDE採用的標準答案。無論是甚麼NDE個案,他們不會詳細看一看復活者在NDE中見到甚麼東西,和甚麼人說話,說話的內容等,便直截了當的說幻覺而已。

NDE和幻覺至少有四樣不同[48]。

  1. 儘管幻覺可以產生非常真實感覺,但為甚麼它可以法力無邊,使瀕死者在腦部失去部份甚至大部份能力時,還能正確地回憶出當時的急救室狀況及素未謀面醫護人員的外貌?
  2. 還記第八個個案嗎?在心理學和精神科上,有那一種幻覺會產生像Rich 和Billy之間的有意義、邏輯的對話?
  3. 有人曾經經歷過幻覺和NDE,知道他們的分別很大。幻覺病人康服後,會醒吾那只不過是幻覺。但NDE過來人會堅持那經歷是真確。
  4. 有過幻覺經驗的人,他們的生命不會因幻覺而有正面改變,在最壞的情況,病人會因幻覺自殺甚至有拿刀去斬殺途人。NDE過來人的情況恰恰相反。NDE的記憶的體驗長留他們心中多年。他們不再害怕死亡,亦不再看重物質[49a]。周大觀文教基金會曾經成立「台灣瀕死研究中心」,調查發現,曾有瀕死經驗的人,高達96%甦醒後都會對生命改觀,變得更有強烈求知慾與服務他人的想法[49b]。

異議112013年8月美國密歇根大學(University of Michigan)科學家宣佈了老鼠瀕死實驗結果。科學家將九隻老鼠麻醉後,以人為方式使其心臟停止跳動,結果在其心臟停跳後三十秒內,以腦電波儀(EEG)測量到稱為gamma oscillations的高頻腦波速遞增。研究發現,老鼠心臟停止後,高頻腦波的活動模式類似在完全活生生的動物上看到的,然而其訊號強度卻強上八倍。這證明了NDE只不過是腦部產生的現象,不是意識出竅[50] 。

回應:把老鼠的研究結果延伸到分析人類的NDE,引來不少負面反應[51]。在這裡我總括四點。一、《信仰本能》( Belief Instinct)的作者Jesse Bering 已告訴我們人類因心智理論使他們成為獨一無二的生物[52]。物理學家Paul Davies等也相信人的意識是獨一無二,使他們稱得上是地球上唯一有智慧的生樣[53]。量子力學(Quantum Mechanics)告訴我們也許只有高等生物(肯定不會是老鼠)才擁有意識[54]。我們有很強的理由相信老鼠沒可能有人類級數的意識。把老鼠腦袋的實驗結果應用到人類的NDE,會否有點像把20世紀的撥輪電話實驗結果應用到今天的smart phones 上?二、退一步來說,假設老鼠和人類一樣有意識,但瀕死時gamma oscillations的高頻腦波遞增是否一定顯示意識遞增?三、再退一步來說,假設瀕死時的高頻腦波遞確實等於意識遞增,但這是否一定證明老鼠在這缺氧時候必定見到有意思,不是雜亂無章的境象(NDE見到境象一般是有意思的) ?四、又再退一步來說,假設人類在瀕死時真的有gamma oscillations的高頻腦波遞增,又假設這遞增又確實等於意識遞增,再假設意識遞增等於見到有意思的景象,但如果NDE並非發生在gamma oscillations的高頻腦波的時段,而是發生在高頻腦波歸於沉靜之後,那麼嘗試用這老鼠瀕死實驗來解釋人類的NDE只在打稻草人而已。

密歇根大學的研究最大的不足是,它仍無法解釋為何有些瀕死者在腦部停止活動,醫生展開搶救時,還能正確地回憶出當時的狀況。

異議12難道其他動物也有意識出竅?

回應:如果其他動物沒有人類級數的意識,根本談不上出竅。即使高等動物真的有意識出竅,這和人類有否意識出竅並不是mutually exclusive 。

異議 13: 有科學家曾用不同方法刺激人腦的某部份,使他們有出體經驗(Out 0f Body Experience, OBE),有的甚至感覺到自己浮在半空中,見到自己身體。所以NDE只是腦部作用而已,不是意識出竅[55]。

回應:那些腦部被刺激者和NDE過來人有至少三種不同。一、被刺激者是清醒的,用腦功能正常,可以張開眼精。但NDE過來人是昏迷,腦功能部份甚至大量失掉。二、被刺激者見到的東西很有限,例如只見自己身體某部份。但NDE過來人可以見到整個急救室,醫護人員的動作,聽到他們的對話等。三、被刺激者永不會遇到已故的親友和他們談話。但NDE過來人有機會和已故的親友談話,有的甚至見面時不知道他們已逝世。腦部被刺激者和NDE過來人的OBE還有其他分別,可在Out-of-Body Experiences: All in the Brain? 找到[56]。

異議 14: 曾有NDE研究員擺放了一些東西(英文字母ABC、數字123)在急救室高2.5米的電視頂上,在病床上看不到。如果NDE過來人真的有意識出竅,飄上室頂,幸運復活後,應可告訴研究員他們見到電視機頂上的是甚麼。但可惜NDE過來人只見醫護人員如何為自己急救。這證明根本沒有意識出竅這回事。

回應:假設你有一天「睡醒」後,驚覺自己飄到一個房頂,見到自己躺在床上,有數個醫護人員為你急救。不久你被拉到另一空間,見到已故的親朋好友,閒談兩句後,他們叫你回去。你被一種力量拉回身體中。過了數天,你真的醒過來,情况穩定後,有位笑咪咪的NDE研究員走到你床邊,寒暄問候一番後,直接了當,問:「不知你在昏迷時,有否飄到室頂上?如果有,你是否見到電視機頂上放了一些東西?可否告訴我它是甚麼?」你會樣答?

看官,即使真有意識出竅這回事,這類實驗注定得不到預期結果。原因很簡單,在這種情況下,你會留意你的身體和醫護人員,還是電視機頂上的ABC、123?有心理學家指出這類型實驗的零結果不能否証意識出竅這回事[57]。今年又有一個類似實驗在醫院進行,我看她不會搞得到甚麽名堂出來[58]。

除非NDE研究員可以24小時守候急救室,在瀕死者未陷入昏迷之前,緊握他們的手,告訴他們如果有NDE,千萬不要東張西望,務要飄上室頂上,看看能否見到急診室內一些特別的東西。如果幸運復活,請告訴NDE研究員那東西是甚麽。NDE研究員若真如此行,必自己會經歷NDE,因他們會被忿怒的瀕死者的家人打到半死。NDE研究員只能被動地讓NDE過來人告訴他們在NDE中見過甚麽,然後找來有關人士來查問。

還剩以下的異議:endorphins、oxygen starvation、excessive carbon dioxide、rapid acceleration effect、Rapid Eye Moment (REM) intrusion、temporal lobe seizures、ketamine、dying brain theory。但不再逐一回應。無論先前回應了的異議或以上未回應的異議,它們無法解釋以下的現象:

一、有些死它來得太快、太突然,NDE過來人不知道自己會死。他們「離體」後,才會驚覺自己已經死亡。二、NDE過來人死後有機會和已故的親友進行有邏輯,有意義的談話。三、NDE過來人死後見到親友時,還未知其親友已死亡。四、NDE過來人死後可以見到急救室內的細節,後來又得到醫護人員證實。五、NDE很真實,過來人多年後還能夠記住,對他們的生命有正面的影響。

意大利University of Padove心理學後博士研究員Christian Agrillo是一個典型例子。他曾在2011年在美國心理學協會(APA)發表了一篇NDE是否意識出竅的總結文章。他審視不同的正反意見後,得到以下的觀察:“Even adopting a rigorous scientific methodology, the theoretical debate is largely open and, to date, it is not possible to draw any firm conclusions about the origin of such experiences (NDE).” [59]

我們不能排除將來心理學、腦神經專家會發現新類型幻覺,只在瀕死時發生,可以解釋以上五樣現象的至少兩、三樣 。但到現在我們不得不承認心理學、腦神經學等還未做得到。

第三部份:一個意識同時在兩個地方存在?

那麼意識出竅是否唯一跑不了的解釋?這也未必。我經常和友人開玩笑說如果有解釋不了的現象,找量子力學(Quantum Mechanics)吧!如果將來的心理學和生理學在NDE的範疇中仍搞不出甚麼名堂來,找量子力學吧。如果仍覺不足夠,可以也找來廣義相對論(General Relativity)。

我在這裡不談量子力學和廣義相對論是甚麼科學(否則30,000字也寫不完這篇長文)。看官,只需要知道它們如何神通廣大便行。例如,量子力學指揮著Smart phones 的運作,廣義相對論指揮著GPS的運作。更神奇的是,將這些管理smart phones和GPS的科學應用到宇宙學上,科學家發現宇宙(時間和空間、能量和物質)可以如何由「無」中生有,自我發展,演化出各類物質、星羣、適合生命誕生及演化的行星等,無需要發明一位上帝來介入[60]。

如果再運用量子力學、廣義相對論、生物學和統計學,其中一個後果是我們所居住的宇宙並非唯一的宇宙,可能有無限數目的宇宙(multiverses, parallel universes)[61]。在每一個宇宙中,會有一個你:樣貌、遺傳基因、行為談吐、朋友、家人等完全一模一樣。但你在不同宇宙中會做出不同的決定。例如,在宇宙甲,你用iPad mini讀這篇文章,邊讀邊駡它鬼話連篇,然後再看Heaven Is For Real: A Little Boy’s Astounding Story of His Trip to Heaven and Back的電影。在宇宙乙,你完全不知道這篇文章的存在。在宇宙丙,你和A君沒有談戀愛,但和B君打得火熱。在宇宙丁,你沒有上大學但工作穩定。在宇宙茂,你在一宗車禍中慘死。Multiverses 已引來哲學家和神學家的討論 [62] 。

最神奇的是,有一小撮科學家用量子力學和廣義相對論來辯證死亡不存在,人死不是如燈滅[63]。當然啦,科學不是「民主」,他們人數少,但不等於他們必定是錯,只是多數科學家對afterlife這題目興趣不太。做這方面研究的科學家少之又少。

從paralell universes 中,我有個猜想:可否運用量子力學來查看NDE是否只是純腦部活動,還是意識出竅?我們(人類)的腦袋也許是一個量子系統(microtubules)不是新鮮的科學觀點 [64]。量子力學容許微細的原子可以同一時間存在兩個不同地方(在同一個宇宙)或兩個不同宇宙[65] 。在瀕死時,我們的腦袋會否出現特別狀况(例如decoherence失效,詳情不談),使我們的意識可以同一時間出現在兩個不同地方?意識沒有出竅,仍留在腦袋內,只不過同一時間出現在兩個不同地方,造成意識出竅的假像。這是我的猜想。

Science is stranger than science fictions, right?

順帶一提,無神論者可分為兩類。第一類無神論者相信唯物論:意識只能夠存在於腦袋內腦在,意識在;腦亡,意識隨之永久消失第二類無神論者不相信唯物論:意識可以離開腦袋獨立存在。唯物論者必定是無神論者,但無神論者未必是唯物論者。美國New York University的Thomas Nagel教授(哲學及法律)便是第二類無神論者。他寫了Mind and Cosmos: Why the Materialist Neo-Darwinian Conception of Nature Is Almost Certainly False說明了他的非唯物的觀點[66] 。

第二類無神論者接受人死不是燈滅的可能性。五度空間宇宙學(5-dimensional cosmology)權威Paul Wesson博士不排除人死不是燈滅,只是用另一種形式存在[67]。物理及數學學家Roger Penrose相信意識可以在死後出竅[68]。有一個網站名為“Is there life after death? Are Nobel Laureates so easily misled?” [69] ,她列出了相信afterlife的諾貝爾獎得主。有興趣可google 搜索這些人,看看他們當中有幾多位是無神論者。他們相信意識出竅是事實,但只是自然現象,非超自然現象,終有一日科學會有解釋為何意識可以獨立於腦仍然存在。

言歸正傳。退一萬步來看,假設連量子力學或將來科學也解釋不了NDE是甚麼一回事,也不等於NDE證明有靈魂、地獄、樂園、天堂。NDE最多只能夠不排除「人的意識在瀕死時有機會獨立於身體存在,到訪另一空間」的可能性。但NDE過來人無法告訴我們意識離開腦後可以存在多久。他們最多見過已故的祖父母,不是數百年前或更早的祖先,甚至亞當夏娃(我不肯定,因NDE個案太多,有漏網之魚未出奇)。意識也許可以再存在數十年,但終有一天要滅亡。NDE過來人也無法告訴我們意識是否等同靈魂(Soul),另一空間是否等同樂園、天堂。

[27] Blackmore, Susan. Dying to Live: Near Death Experiences. Buffalo, N.Y.: Prometheus Books, 1993.

“Does the Arousal System Contribute to Near-Death and Out-of-Body Experiences? A Summary and Response”

“Is there science behind the near-death experience: Does human consciousness survives after death?”

[28] Erasing Death: The Science That Is Rewriting the Boundaries Between Life and Death

[29] “Infrequent near death experiences in severe brain injury survivors – A quantitative and qualitative study”

[30] Dossey L. (1989). Recovering the Soul: A Scientific and Spiritual Search. New York, NY: Bantam.

[31] 見<有人見鬼>。

[32] Monopolizing Knowledge

[33] Holden, Janice M. (2009). Veridical perception in near-death experiences. In J. M. Holden, B. Greyson & D. James (Eds.), The Handbook of Near-Death Experiences: Thirty years of investigation (pp. 185–211). Santa Barbara, CA: Praeger Publishers.

[34] John Yuille and Judith Cutshall, “A Case Study of Eyewitness Memory to Crime”, Journal of Applied Psychology 71, no.2 (1986): 291-301.

[35] Greyson, B. (2007). Consistency of near-death experience accounts over two decades: Are reports embellished over time? Resuscitation, 73,407–411.

[36] “Three cases of near death experience: Is it physiology, physics or philosophy?”

[37] Sabom, Michael, Recollections of Death. New York: Harper and Row, 1982.

“Dutch NDE Study Attracts Worldwide Attention”

“Near-Death-Like Experiences without Life-Threatening Conditions or Brain Disorders: A Hypothesis from a Case Report”

[38] See Sabom, Michael, in [37].

[39] See [33].

[40] Aminoff, Scheinman, Griffin, & Herre. (1988). “Electrocerebral accompaniments of syncope associated with malignant ventricular arrhythmias.” 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 108, 791–796.

Parnia & Fenwick. (2002). “Near death experiences in cardiac arrest: Visions of a dying brain or visions of a new science of consciousness.” Resuscitation, 52, 5–11.

van Lommel, P., van Wees, R., Meyers, V., & Elfferich, I. (2001). “Near death experience in survivors of cardiac arrest.” The Lancet, 358, 2039–2045.

[41]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Near Death Studies, Vol. 30 No. 1, Fall 2011.

“Could Pam Reynolds Hear? A New Investigation into the Possibility of Hearing During this Famous Near-Death Experience.” Gerald M. Woerlee, M.B.B.S., FRCA.

Response to “Could Pam Reynolds Hear?”, Stuart Hameroff, M.D.

Response to “Could Pam Reynolds Hear?”. Chris Carter, P.P.E., M.A.

Rejoinder to Response to “Could Pam Reynolds Hear?”. Gerald M. Woerlee, M.B.B.S., FRCA

“Conscious mental activity during a deep hypothermic cardiocirculatory arrest?”

[42] “Characteristics of Near-Death Experiences Memories as Compared to Real and Imagined Events Memories”

“Study finds NDE memories are not of imagined events”

[43] Kellehear, Allan. “Culture, Biology, and The Near Death Experience.” The journal of nervous and mental disease 181, no.3 (1993): 148-56.

Experiences Near Death: Beyond  Medicine and Religion

[44] Ring, Kenneth. (1984). Heading toward Omega: In Search of the Meaning of the Near-Death Experience. William Morrow Books.

[45] Ring, Kenneth (1980). Life At Death. Coward, McCann & Geoghegan.

[46] Bush, N.E. (2006).”Distressing Near-Death Experiences,”  presentation at 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Near-Death Studies 2006 Annual Conference, University of Texas M.D.Anderson Cancer Center.

[47] Greyson, B. (1991). “Near-Death Experiences Precipitated by Suicide Attempt: Lack of Influence of Psychopathology, Religion, and Expectations.” Journal of Near-Death Studies. 9:3,

Greyson B., Kelly E. W., Kelly E. F. (2009). “Explanatory models for near-death experiences,” in The Handbook of Near-Death Experiences, eds Holden J. M., Greyson B., James D., editors. (Santa Barbara, CA: Praeger/ABC-CLIO; ), 213–235.

“Near-Death Experience Research of Suicide”

[48] “Question: Is there a difference between hallucinations and NDEs?”

Aren’t NDEs hallucinations?

[49a] “Aftereffects of Near-death States”

[49b] 台灣瀕死研究中心

[50] “Surge of neurophysiological coherence and connectivity in the dying brain”

[51] “Study on rats proposes a mechanism for NDEs: How well do these assertions hold up to scrutiny?”

“New Study Suggesting that Near Death Experiences are Electrical Surges in the Brain Doesn’t Explain Everything”

“Expert reaction to new study in rats of neurophysiology and the dying brain”

[52] 《信仰本能》

[53] The Mind of God

[54] “The Fine Tuning of Consciousness”

J. R. Mureika, “Implications for cognitive quantum computation and decoherence limits in the presence of large extra dimension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Theoretical Physics. 46 (2007) 130-142.

[55] “Out-of-body experience: Master of illusion”

[56] “Out-of-Body Experiences: All in the Brain?”

[57] “Near-Death Experience: Out-of-Body and Out-of-Brain?”

[58] Aware Project: http://iands.org/research/research-news/908-aware-study-preliminary-results-due-in-the-fall.html

[59] 見[57]。

[60] “Does the Universe Need God?”

[61] Our Mathematical Universe: My Quest for the Ultimate Nature of Reality

“The Mathematical Universe”

[62] “God and the Multiverse: A Workshop,” February 15-16, 2013.

“Does God So Love the Multiverse?”

[63] “Does Death Exist? New Theory Says ‘No’”

“Time as an Illusion”

[64] S. Sahu, S. Ghosh, B. Ghosh, K. Aswani, K. Hirata, D. Fujita, A. “Bandyopadhyay Atomic water channel controlling remarkable properties of a single brain microtubule: Correlating single protein to its supramolecular assembly.” Biosensors and Bioelectronics 47:141-148, 2013; S. Sahu, S. Ghosh, K. Hirata, D. Fujita, A. “Bandyopadhyay. Multi-level memory-switching properties of a single brain microtubule.” Appl. Phys. Letts. 102, 123701; 2013.

“Consciousness in the universe: A review of the ‘Orch OR’ theory”

“Quantum Mind from a Classical Field Theory of the Brain”

[65] “100 years of Quantum Mysteries”

[66] Mind and Cosmos: Why the Materialist Neo-Darwinian Conception of Nature Is Almost Certainly False

[67] 見[63]。

[68] Consciousness and the Universe: Quantum Physics, Evolution, Brain & Mind

[69] “Is there life after death? Are Nobel Laureates so easily misled?”

施諾
《令人噴飯的謝飯》作者,半生人做過五生人的事:物理學家(1992 – 1998)、人壽保險代理(1999 – 2004)、作家(2011 – 2013)、大學講師 (2001 – 現在)、投機公司 (2000 – 現在)。雖然不能取得卓越成就 ,總算多姿多采地活過。只要一息尚存,繼續反思信仰、人生。盼後半生仍然有學習、進步、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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