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倩

若不是上帝站在我們身邊,
——以色列啊,現在一齊,同聲讚美﹗——
若不是上帝站在我們身邊,
當每個人都起來反對我們,向我們發出烈怒的時候,
我們就被活活的吞了,
那時狂暴的洪水漫過我們,急流將我們淹沒;
我們必然早就喪命在狂濤怒海之中。
啊,上帝是應當稱頌的﹗祂沒有不顧我們、離開我們。
祂沒有拋棄我們使我們無力防備,
無助地像一隻兔子落在張牙舞爪的野狗群中。
我們飛離他們的尖牙咧嘴,逃離他們的陷阱,自由地像隻雀鳥。
他們的網羅破裂,我們自由地像雀鳥飛翔。
上帝堅固的名是我們的幫助,就是那位創造天地的上帝。(註1)

這首詩的中文版用了這個題序——「幫助:受苦中經歷拯救」,但當我細心默想這首詩篇時,倒覺得它是一篇讚美神在我們受苦中經歷拯救的詩篇。

「這首詩一開始兩次提到神『站在我們身邊』。最後一行說『上帝堅固的名是我們的幫助,就是那位創造天地的上帝』。神站在我們身邊,神是我們的幫助。對有些人來說,這樣的陳述,會讓人火冒三丈,引發抗議……整個禮拜我都會聽到一籮筐家庭悲劇、對職業失望,以及對世界局勢悲觀的看法。大家的結論都很像:『你怎麼解釋呢?你怎麼能宣告神站在我身邊呢?』」(註2)

站在今天,同樣身為「天路客」的自己,也會有對神失望的時候。看看那些「手足」吧,黃之鋒、周庭、林朗彥被判囚⋯⋯周庭才是二十四歲的女孩⋯⋯忽然覺得自己很無用,對政權失望,不難找不到理由投訴上帝不公。

「我被推上火線替神辯護。這些對神失望的顧客,期待我給他們一個解釋⋯⋯可是假如我接下上述任何一項任務,我就誤解了我應當作的工作。神不需要我擔任祂的新聞發言人⋯⋯神並不需要我替祂辯護。」(註3)

如今我們身在患難的國度裡,為爭取自由而發聲的人要流亡海外,就立即聽到全家人的銀行戶口存款被凍結的消息;網友說「連坐法」離香港也不遠了,我也曾經問自己為何如此誠實地寫這本書的讀後感想,但當我再重讀第一首上行之詩時(詩一二〇),神的確不用也不需要我們替祂辯護。

祂要我們在受苦中領受拯救,那不代表我們不會遭遇患難。在我最愛的經卷以弗所書中有一句:「你們要謹慎行事,不要像無知的人,要像智慧的人。要把握時機,因為現今的世代邪惡。不要作糊塗人,要明白主的旨意如何。」(五15-17,《和合本修訂版》,下同)

正正現在我們也會遭遇到邪惡和患難,神卻用祂堅固的名,甚至力量,去解救我們。當然事不盡如人意,例如恬不知恥的高官自以為為民做盡好事,「不感到後悔」,為了讓大家安居樂業,她又相信「在天堂有自己的位置」,但神在箴言卻說:

因為他們恨惡知識,
選擇不敬畏耶和華,不聽我的勸戒,
藐視我一切的責備,所以他們要自食其果,
飽脹在自己的計謀中。(箴一29-31)

網友都說她「等天收」,我會說黑夜漸濃,看不到明天,但深明祈禱重要的「天路客」會唱著詩:「啊,上帝是應當稱頌的﹗祂沒有不顧我們、離開我們。」

「天路客」沒有說不會不遭遇患難,反而他們知道曾經歷患難,才能唱出這首詩,去呼應詩篇第一百二十篇,他們曾經渴求神給予答案,好脫離撒謊之人、笑得可愛卻滿口謊言的人。

最終,「天路客」為了神讓他們能夠脫離網羅而發出讚美,而我又何時因為脫離撒謊之人的無稽之談得著幫助和拯救,而向神發出讚美?

「天路客」沒有對政權畏首畏尾,仍然大聲頌讚神拯救的作為時,神一定配得這些讚美。我想,即使有一天沒有了自由的信仰(又有誰說得準?),但沒法褫奪的是內住聖靈的信心,即使我們看不見光明,但神依然都在。

我們好像雀鳥,
從捕鳥人的羅網裡逃脫,
羅網破裂,我們就逃脫了。
我們得幫助,
是因造天地之耶和華的名。(詩一二四7-8)

終有一天,因為沒有埋沒良心而被囚禁政治犯離開牢獄,我們自由地呼吸,不斷讚美因祂是「創造天地的神」,而不是讚美由「政權而築構的神」。

我期待這一天。誠心所願。


後記

寫這篇時正值對社會的無力感,曾想過棄寫,甚至脫稿,但當我看過最近的新聞,覺得非要寫不可。文字可以表達自己的想法,特別對特首的「出位」言論時——你們這些厚臉皮的騙子啊,你們知道自己將遭遇甚麼,會有甚麼報應嗎?

然後,看到三個大孩子變成了政治犯被判入獄,更覺得要寫:神不會不理,政權可以折磨一個人的肉體,卻折磨不了一個人對所信之神的決心。

我想,信仰基督教的黃之鋒感受特別深刻吧。(有想過寫封信給他,叫他更深依靠神的帶領,讓他成為世人的好見證,但是地址該寫在哪?)


(註1)畢德生(Eugene H. Peterson):《天路客的行囊:恆久專一的順服》,郭秀娟譯(新北市:校園書房出版社,2018),頁82。
(註2)畢德生:《天路客的行囊》,頁83-84。
(註3)畢德生:《天路客的行囊》,頁84-85。

章題圖片來源


小倩
80後,出身自靈恩派,成長於信義宗,現於一所五旬宗教會探索信仰,經常在教會聚會失蹤。愛讀舊約、愛守安息日,同時認為宗教的虔誠不在於表面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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