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楊文立牧師 

「請賜我寧靜,去接受我無法改變的事;請賜我勇氣,去改變我能改變的事;請賜我智慧,以分辨二者的不同。」(〈寧靜禱文〉,The Serenity Prayer)(註)

尼布爾(Karl Paul Reinhold Niebuhr,1892年6月21日~1971年6月1日),是近代知名美國神學家。他的特別之處,是嘗試把基督信仰和現代政治外交聯繫起來。尼布爾於1892年出生在美國密蘇里州賴特城,是福音派牧師古斯塔夫尼布爾及其妻子利底亞之子。尼布爾被譽為繼愛德華茲後美國最重要的神學家。他寫的《人的本性與命運》(The Nature and Destiny of Man)更被選為二十世紀最重要的五十本著作之一。

尼布爾在聯合神學院教學達三十年之久,直到1960年為止。他一生獲頒受獎項無數,紐約市更有地方以他的名字命名(Reinhold Niebuhr Place),也是他多年教學的地方。1971年,尼布爾在美國逝世。

〈寧靜禱文〉原名「無名的禱文」,普遍相信即使不是尼布爾所寫,至少是透過他而廣傳的一篇禱文。尼布爾首先提出寧靜是一種力量,這是近代基督徒已忘記的事。我們常常強調行動、努力和回應才是最有用的力量,當然這是真實,我們的行動的確能改變事情,但若沒有寧靜在背後,我們的行動就容易變成魯莽的行動,甚至「有破壞無建設」。作為信徒,我們有否為擁有寧靜,在神裡重新得力而祈禱?若不看重寧靜,難怪身邊出現那麼多亂成一團的行動,人愈多愈亂,人人以為自己盡了一分力,卻不解為何事情仍然那麼混亂。我鼓勵大家,若我們認為行動需要三小時完成,就應該用三小時安靜。

尼布爾的〈寧靜禱文〉,背後其實是提倡一種生活習慣,就是以寧靜的方式長期成為心靈上的富足,以致可以有智慧面對無法改變的事。寧靜的力量不可能是一次性或短暫性,讓寧靜成為生活的習慣,方能成為真正的力量,這是重中之重。我們在商業社會長大,容易喜歡走捷徑,而不喜歡需要長線或長期發展的事情,這對於靈命和智慧,絕對沒有益處。在時局紛亂的今天,我們更需要把寧靜成為生活習慣,把智慧點點滴滴累積起來,以致當我們面對無奈或不能改變的事,不致灰心和失望。

除此之外,尼布爾的〈寧靜禱文〉提醒信徒不要強硬抗拒已經無力改變的現實,而是能更有勇氣和智慧,去分辨可改變和不可改變的差異——這才是真正的智慧。我們要知道,兩極是容易做到,即努力改變和放棄不去改變是最容易的;最難的是,分別甚麼是可以改變和接受不能改變,這需要智慧。不然,明明是不能改變的,我們卻花盡心思和氣力去改變,最終弄致身心俱疲;明明是可以改變的,誰知我們卻一早放棄。

尼布爾的〈寧靜禱文〉最後的教訓,就是分辨的智慧,我認為這是最有深度的。人生在世,看過太多不能分辨是非對錯的人,面對這些沒有分辨智慧的人,結果是痛苦,因為他們認為是對的,其實是錯,但又不能或可以改變他們。

(註)編按:原文為:“God, grant me the serenity to accept the things I cannot change, courage to change the things I can, and wisdom to know the differ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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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文立牧師
生於香港,超過20年在加拿大牧會。現在是宣道會荃灣堂特約教牧。在加拿大神學院取得道學碩士,美國富勒神學院(Fuller Theological Seminary)教牧學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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