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施諾

有兩個掃羅,一個是玩樂人,另一個是大學教授,他們二人對基督教嗤之以鼻,堅信無神,人死如燈滅。但是,約在三十多年前,他們分別因意外和疾病陷入瀕死(Near Death)狀態,經醫護搶救後復活。他們事後聲稱「死」的時候到過陰間,後來遇到亮光,和神對話,見證神拯救他們。從此之後一個不再玩樂,另一個放棄大學教職,變成傳揚主耶穌的兩位保羅,至今仍未變。

這文章較長,有六千字,所以我將她分成五部分。首二部分描述這兩位掃羅在「死」後見到甚麼。第三部分略談懷疑論者對這兩位掃羅的瀕死經驗的異議。第四部分略談這兩位保羅現在所傳的是甚麼道。基督徒接受他們嗎?最後部分簡單回應新約神學教授Scot McKnight對瀕死經驗的異議。

一:由無神論玩樂人變傳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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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n McCormack

第一位掃羅名叫Ian McCormack他年少時走遍各地尋找人生意義。他得出的結論是人死如燈滅,神不存在,要開心過每一天,享受人生。

1982年,26歲的Ian到毛里求斯玩,有一晚玩夜潛,捕捉龍蝦,但不幸被巨毒的箱形水母刺傷。Ian聲稱在被送去醫院途中,仍清醒的時候,其一生的畫面重現他眼前。然後,Ian也見到其母親為他祈禱:「Ian,不管你離神多遠,不管你做了多少錯事,只要你從心裡發出誠實的認罪禱告,神必會赦免你的罪!」(其母是家中唯一的基督徒。)

Ian是無神論者,叫他祈禱?但是,Ian面臨死亡,只好孤注一擲,向神說如果神是真實,請教他祈禱,主禱文立刻呈現在他眼前。Ian跟著唸。就這樣他做了身平的第一次從內心發出的禱告。

救護車到了醫院後,Ian身體的情況急轉直下,不久失去知覺。Ian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片漆黑的地方裡,他想這裡應是醫院某房間,於是伸出手來找電燈開關,但抓不到任何東西。Ian覺得奇怪,於是嘗試觸摸自己的身體,但居然摸不到任何部份,他同時感覺好像有東西以一種冷酷的眼神監視他,但他卻看不到他們。Ian驚惶,不知所措,自言自語之餘,有一群男聲呼喝他,道:「閉嘴,這是在地獄,你活該!」

Ian不相信眼前的境況之際,一道亮光在黑暗中出現,把他升起,帶到一條隧道入口,隧道把他帶到充滿亮光的空間。在那裡,Ian感覺到溫暖、喜樂和愛。忽然,有一聲音問道:「Ian,你想回去嗎?」Ian覺得很奇怪,回去?回到那裡?他回頭看隧道,只是它漸漸消失。

Ian不斷問自己究竟在哪裡,醫院?發夢?走出了身體?他想道:「我不知我在哪裡,我想回去。」那聲音回應道:「如果你想回去,你要見到新的亮光。」新亮光?Ian心想難道對方是亮光之際,約翰一書一:5神是光的經文出現在他眼前。(他聲稱那時候不知道這段文字是聖經的經文,他康復後考查聖經才知道。)儘管Ian沒有告訴那聲音自己的名字和想法,但對方似乎已知一切。Ian相信對方是神。

Ian有種不安感覺,因如果對方真的是神,必定知道他一生做過羞恥的事。也許有人搞錯,他不應在光明處。他立刻想返回隧道另一邊的黑暗處逃避。正在這時候,一波又一波的光通過Ian,使他感到無條件的愛。Ian覺得他一生不信神,神怎會愛他?儘管Ian有疑惑,這種光仍不間斷通過他。Ian最終崩潰,失控的在哭泣(但Ian並無說有哭水)。

以下是Ian遇見神的聲稱的更多詳情(我刪除非核心部份):[1]

「忽然,我站在光的中間,那亮光裡好像有個人站著,他的衣服閃亮出的光芒,我可以看到他的雙腳和他歡迎我的手,卻無法看到神……那時我並不知道沒有人可以見到神還能活著……神讓我看到在祂後面的新世界,晶瑩剔透的溪流泉水,群山相交,藍天白雲,在田野中點綴著花草樹木,在我面前的青草地,有著神的榮光照耀在整個被造物,是一沒有被沾污的新世界,一完美的世界,在我心深處,我知我是屬於這裡。我終於回家了!

我正想走進去探究看看,神來到我面前,說;『現在你看到這一切,你想留下還是回去?』

『我還未結婚,在世上也沒什麼好掛念的,沒人愛我關心我,許多人對我作假,我要留下來。』

神仍在那兒不動,我轉頭向世界揮手再見,而我卻看到那位愛我的母親,那位時刻為我禱告,把真理告訴我的母親,在世上唯一愛我的人,如果我選擇留在天堂,那我的母親會怎麼想,她會知道我已在天堂?還是在地獄?我會傷了她的心,她會以為神沒有垂聽她的禱告,她無法知道神已聽了我在救護車上的禱告,並赦免我的罪我怎麼那麼自私,於是我決定要回去重新開始。

『如果你決定要回去,你要以新的亮光來看事情。』神對我說,我瞭解神要我以祂的慈愛、平安、喜樂、饒恕的心來開始我的新生活,不再是過去以世界的觀念來過日子…… 『如果你不回到世界,有多少的人沒有一次的機會,得聽到我的救恩。』

『神啊,我並不愛這些人,我回去的理由就是為了我的母親,我並不愛這些人!』

『我愛他們,也希望他們能認識我,知道我對他們的愛。孩子轉過身去,然後睜開眼。』

我馬上回到我的身體。」

當Ian睜開眼,他仍是在病床上。搶救Ian的生命是一位年輕的醫生,看到Ian正瞪眼看他,使他嚇得不知所措,他的身邊一群護士也嚇跑了!後來 Ian才知道原來他已死了十五分鐘,醫護沒想到他還未死,以為屍變!

自1982 年那次意外後,Ian在世界各地用的不同語言傳主耶穌是唯一真理,至今仍不斷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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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ard Storm

另一位由掃羅名叫Howard StormHoward畢業於University of California(Berkeley),主要研究藝術。他其後到Northern Kentucky University做教授,位至系主任。他是一個無神論者,一個沒有信仰的人,他和他的同事認為只有傻瓜才會信耶穌。

1985年某天,38歲的Howard帶著學生們和妻子一起遊學歐洲。當時﹐他們剛完成了一個三個星期的旅程﹐而這件事是在最後一天,他正在巴黎對學生講課時﹐他的胃忽然破裂﹐還經歷了一連串的潰瘍破裂、腹膜炎、恐慌、猝死、臨床死亡、被急救和去到地獄的經驗。

以下是Howard的在陰間的可怕經歷(我刪除非核心部份):[3]

「那天,早上11點的時候,我們正身處巴黎,我的胃忽然穿孔。我在醫院等了大約8到10個小時(醫院行政失誤),就只是為了要等到一個外科醫生來給我動緊急手術……在等候中,我和一名操流利英語的病人閒話幾句……但等到晚上8點30分的時候,一位護士卻走進來對我說,他們很抱歉沒辦法馬上替我找到一個醫生,但他們會在第二天替我找到一個醫生。當她那麼說的時候,我知道我完了,我死定了……我對我的妻子說:是道別的時候了,因為我將會死去。當時,她站了起來,用她的手臂環繞著我,並告訴我她有多愛我,而我也告訴她我有多愛她,那真是令人傷心的時刻。最後,她坐了下來,因為她知道一切已成定局,而我也知道。看到她哭成那樣,我無法再正眼看她,所以我閉上眼睛,讓事情發生……

我陷入了昏迷之後,我又清醒了。我打開眼睛,看看四週,發現我正站在我的病床邊。我清楚的知道我在哪裡,四週的環境如何,我的頭腦沒有一絲的混亂。那時,我覺得充滿了活力那種感覺,比我在一生中所感受到的更真實。而當我環顧病房的四週,我發現在病床上、躺著一具屍體,所以我湊近去看他的臉:那是一個看起來像我的人。但那是不可能的,我還活著,我覺得棒極了,充滿了活力,所以我試著要和我的妻子說話,但她無法聽到我說話或看到我。我以為她不理我,所以我對她這種行為感到生氣,就對著她大喊:『為甚麼那具屍體看起來那麼像我?!它是怎麼會在那裡的?!』我也見到那名操流利英語的病人,嘗試和他說話,但他似乎看不見我。

我心裡曾閃過一絲的懷疑,覺得那具屍體可能就是我……但那是單想到就覺得可怕的事,所以我開始變得混亂和沮喪,因為這一切真的是太奇怪了,這不是真的!這是不可能的!然後,我聽到在病房外,有人用輕柔的聲音,甪英語的叫著我的名字:『Howard,你現在要趕快跟我們走!快來,快出來!』

所以我走到門口去,然後我看到在外面的走廊上,有一些人在那裡。走廊很陰暗,是灰色的,並不明亮或黑暗,就只是灰色而已。而那些男人和女人們,也都穿著灰色的衣服,看起來,像是醫院的制服。我就問他們:是否是醫生叫他們來帶我去動手術的?並告訴他們我的情況,以及我是怎樣的枯等。但他們卻只是不斷的說著:『我們知道,我們知道,我們了解。Howard,快來,跟我們走,我們一直在等你。』所以﹐我就離開了那間明亮的房間﹐走到陰暗而朦朧的走廊上。

我跟著那些人,走了很長的路程。那裡沒有時間的存在,因為當我想要知道那時的時間時,卻發現那裡是沒有時間存在的……周圍也變得越來越暗﹐他們對我的敵意﹐也變得越來越公開……我看不到他們的正面,只能夠看到他們的背部,因為我嘗試加快速度時,他們也故意加快速度,不容許我看到他們真面目……

開始的時候﹐他們說甜言蜜語﹐好讓我同意跟著他們走。但當我已經跟著他們一起走時﹐他們就開始說一些諸如『快點!繼續走!閉嘴!別再問問題!』此類的話﹐變得越來越醜惡。

最後,我們終於處在完全的黑暗中,而我害怕極了,那些人變得非常的兇惡,而我不知道我身處何處。所以我對他們說:『我不想再跟你們走下去。』他們卻對我說:『你就快到了。』

結果,我們開始爭執起來,而我試著要逃離他們。但他們開始推拉著我,而且,他們現在變得有很多人。起初,他們只有幾個人,現在,他們可能已經變成有幾百或幾千個人,我不知道。而他們雖然可以毀滅我,如果他們要那樣做的話,他們卻不那麼做,他們就只是戲弄我,要給我帶來痛苦,並將他們的快樂建築在我所遭受的痛苦上(我很難去形容那種情況,我也不想多說,因為它真的太醜惡了)。

他們用指甲爪我,摳我、剝我、咬我……我試著要保護我自己、試著將他們打跑、試著逃離他們……他們有幾百個人在攻擊著我,所以我就像是處在蜜蜂窩裡一樣……很快的,我就躺在地上了,全身上下甚至裡裡外外都覺得痛。而身體的疼痛加上心靈的痛苦,那更是令人難以忍受的。

接著,我聽到我自己的聲音,那不是別人或是神的聲音,那是我的聲音,但我並沒有說話。也許那是我自己的意識,我不知道,但我清楚的聽到它說:『向神禱告!』 那時我心想:『我不相信這世界有神』,我也認為:即使我可以禱告,我也已經不知道要怎麼禱告了:我已經有23年不曾禱告了(當我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我在主日學和教堂禱告過並且試著要記住它們。而對那時的我來說「禱告」的意義﹐就只是「背誦我所學的東西」而已)。

但我還是試著背出我所學過的主日學內容,可是我將它們都搞混了,我已經忘記如何禱告了。奇妙的是,每次當我向那些想傷害我的人提到神時,卻像將滾熱的沸水潑向他們一樣,他們會尖聲叫喊,並用我所聽過最糟糕的褻瀆話語咒罵著。所以,當我提到神的時候,那些人沒辦法再待在我的身邊。看起來,聽到關於神的事,對他們來說,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所以他們開始後退……

最後﹐我發現他們都走了,只剩下我一個人,而我好像已經獨自在那裡有一世紀那麼久了(雖然我完全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我開始想起我的生命,還有我做過和沒做的事,我也想到了我現在所處的狀況。你無法想像我當時的心靈有多痛苦:我躺在那裡﹐似乎永遠不會再起來,在那裡想著我的命運……」

Howard其後和神相遇的情境,大致和Ian所遇到神的情況大同小異:亮光、愛、喜樂等,在此不再詳談。但是,有一點很不同,Howard聲稱他機會和天使談話,他問了天使一些問題,包括耶穌是否神的兒子和聖經是否真實地記錄了耶穌的事蹟。天使回應:「是!」

Howard其後辭去大學教職,到Methodist神學院唸書,然後終身在United Church of Christ 做牧師,直到退休。[4] 數年前,他到訪香港,接受香港電台的訪問。[5]

(順帶一提,Howard多謝在其小童時,教過他如向祈禱和唱詩的主日學姐姐,否則在陰間時不知如何是好。)

三:異議

懷疑論者(來自基督徒和非基督徒)會認為Ian和Howard的瀕死經驗只是因藥物引起的幻覺。我早已在〈死後可幹的事〉指出瀕死經驗和幻覺的顯著不同,[6] 在這裡不再詳談。但是,即使不是幻覺也不能夠證明他們真的遇見過神,我們只能說腦神經學暫時未有模式可以解釋到發生甚麼事。

有些懷疑論者認為Ian和Howard在撒謊。我看機會不大,原因有三。一、Ian財力不錯,可能到處玩樂,Howard更有美好教學事業。他們並非原先一無所有,所以要孤注一擲,撒謊來謀名聲和利益。二、他們放棄無神論,分別放棄玩樂和教授事業,做了傳道和牧師三十多年,這是極巨大的改變,似乎他們真的見過狀況。三、在其三十多年的聖職的生涯中,没有甚麼有關金錢或性醜聞傳出。(當然啦,難保將來不會。)

四:兩位保羅的信仰

儘管Ian傳主耶穌是唯一的道路、真理、生命,甚至認為如果某人的瀕死經驗沒有使他認識神,他的經驗必定來自魔鬼,[7] 但由於他提到自己平時可以和神直接溝通,給予人有新紀元和神秘主羲的味道,又和一些有名譽不好的教牧有接觸,有些基督徒非常抗拒這個保羅,認為他是披著羊皮的狼。[8]

另一位保羅Howard本來是大學教授,正氣得多,應是無基督徒會反對他。且慢,還記起Howard在其瀕死經驗曾和天使有對話嗎?其中一條問題是:「那個是最好的宗教?」天使的回答不是基督教,而是:「令你最接近神的。」

看官,就是因為天使給了Howard以上的答案,使他對其他宗教有較大的包容,也對同性戀者有包容,所以反對他的基督徒特別多。為甚麼Howard要選擇基督教,還做了牧師?Howard的回應,是基督信仰解釋到他的瀕死經驗,所以做了基督徒。他明知教會已被人汚染,但仍然加入她,盡孺力為主耶穌做事。[9]

還有一件事,他們倆人的瀕死經驗似乎告訴世人死後仍有機會悔改,主流的基督徒當然更不會接受!

我相信你花了很多的時間才讀到這裡。如果你是基督徒,可能會怒髮衝冠,認為我以上介紹的兩位保羅是次貨,有缺陷,難和2000多年前的保羅相比!你原本以為有兩位現代保羅可以效法一下,在失望之餘,寶貴時間被我浪費了。

且慢,這文章最精彩的部分在尾部,如果你這刻「離座」便太可惜了!有套電影叫《非常突然》,非常沉悶,觀眾看到意志非常消沉。但在最後十分鐘,果然非常突然,觀眾看完也非常捨不得離座。所以,請留步。

五:回應新約聖經神學教授對瀕死經驗的看法

最近有一套電影將會上映,她是關於一位名叫Don Piper的牧師其90 分鐘的瀕死經驗。神學家Scot McKnight撰文談他對瀕死經的看法。他這樣說:[10]

In other words, if many Christians—the numbers who buy near death experience books, the numbers who go to this movie—believe a story like Don Piper’s because it confirms their faith, a faith that comes from the Bible, then they are only believing what the Bible says, and don’t need the near death experience story. In which case, let’s focus more on the Bible and bring the discussion back to what the Bible clearly teaches. But we can turn this around slightly and look at it from a different angle: if many Christians disbelieve elements of many near death stories because they don’t cohere with the Bible—and the elements that don’t cohere with the Bible are legion—then they don’t need the stories either! In which case, let’s focus on what the Bible teaches, not what near experiences suggest.

Scot的言論大方向是:「你們不要理會他人說甚麼,只管看聖經怎樣說。」Scot的言論會否對兩類基督徒對牛彈琴?第一類是只信耶穌是救主,但不太相信聖經是神的啟示。只信耶穌不信聖經?奇怪乎?他們的精神不是先被瀕死經驗汚染而不信聖經,而是有其他因素不信聖經。第二類基督徒相信聖經是神的啟示,但不信任教牧的解經。

我手頭上並無不記名問卷數據,但我的主觀感覺話我知,這群牛應為數不少,也許佔了教會的會眾的一半。他們對瀕死經驗持開放態度,也樂於接受「聖經(解經)和瀕死經驗不符」(這不同於「瀕死經驗和聖經〔解經〕不符」)。牧師不再是牧羊人,要牧牛,難度高很多!

教牧只懂說不管那些人見到甚麼,只管看聖經(自己的解經)怎麼說,是不成。這並非要迎合一些發生在人身上的現象而放棄聖經的原則(自己的解經),而是這些現象也許可以幫助我們更了解聖經。當然啦,有教牧會說了解聖經只需要聖靈,不需知道其他事。但他們私下真的會這樣做?

教牧要思考如何牧牛,不要只懂吹牛。

[1] My Descent Into Death: A Second Chance at Life

[2] A Glimpse of Eternity

[3] 一瞥永恆麥以恩牧師的故事

[4] Howard Storm

[5] Professor Howard Storm at Radio 3, RTHK

[6] 死後可幹的事(二)

[7] Is the near-death experience only for Christians? One NDE experiencer thinks so

[8] Ian McCormack open heaven spiritual deception

[9] What happened when this atheist art professor had a near-death experience?

[10]What Do We Make of 90 Minutes in Heaven?

施諾
《令人噴飯的謝飯》作者,半生人做過五生人的事:物理學家(1992 – 1998)、人壽保險代理(1999 – 2004)、作家(2011 – 2013)、大學講師 (2001 – 現在)、投機公司 (2000 – 現在)。雖然不能取得卓越成就 ,總算多姿多采地活過。只要一息尚存,繼續反思信仰、人生。盼後半生仍然有學習、進步、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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