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鍾樹森牧師

「媽咪,我愛妳!媽咪,我愛妳!媽咪,我愛妳!媽咪,我愛妳!媽咪,我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妳!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妳!Mami, I love you!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love, love, love, love, love, love, love, love, love, love, love, love, love, love, love, love, love, love, you!」   先旨聲明,小弟並無企圖浪費各位看官時間,不過這段文字真的從太太的電話留言裡傳來。

話說大約兩周之前,我跟太太往長洲作四天的靜修退省。既然稱為靜修,那嘴巴當然很是安靜的樣子,身體四肢也表現得很是克制的狀況,縱然會想念兒子,但這幾天裡我們也只會每天致電回家一次。兒子雖然知道我們有幾天不在家,但他對靜修是甚麼壓根兒沒有認識,只要手裡閒著,心裡想到的時候就致電找媽媽。有沒有找爸爸爸的時候?也有的,就是找不到媽媽的時候了!在不論兒子怎樣打電話都找不到我們的情況下,數天下來他就不斷在媽媽手機的留言信箱留言,上面一段就是他其中一段留言了。

有沒有留言給爸爸?沒有,就是沒有。為甚麼沒有?不知道為甚麼沒有,更不想將這情況想得太過太盡。雖然自己大可以藉此大造文章,寫一大堆甚麼戀母殺父情意結(Oedipus Complex)一類在大學一年班常講的東西出來嚇嚇大家,但結果可能只為拋書包而已。

我是在離開靜修院時聽上面留言的,聽罷太太告訴我,她跟兒子說我倆每人每天只可跟他打一次電話,兒子立即跟她說:「你不如叫爸爸將佢嗰一次比埋你,咁你可以朝早打比我,夜晚又打比我啦!」我聽到那刻真哭笑不得,應該讚他頭腦靈活轉得快呢?還是怪他只想跟媽媽講電話呢?

有時不太想比較父子跟母子這兩種關係哪一種深,也不喜放自己在這等比較之內,彷佛就是有點妒意。心想與其為此生氣,倒不如自己爭氣吧!有些時候留意身邊朋友,在獲得子女掛念這一點上,似乎母親總比父親優勝。這是當然的,母親花在孩子身上的時間與關愛,就常常比父親多呢!

在靜修的那幾天,家裡雖有菲嫞姐姐照顧兒子,還是要動員爺爺嫲嫲來家裡幫忙,所以自己回家之後就自然打電話回老家。鈴聲響起,我的爸爸接電話,我道:「老竇,媽咪係唔係度?比個電話佢呀唔該。」當父親依我所言的時候,我就開始想,或許他朝我也會聽到同樣的說話呢!

鍾樹森牧師
人到中年,當過中學教師、神學院教師,現最常被人叫作牧師,心裡仍最愛當老師,所以最愛梁啟超那句:「獻身願作萬矢的,著述求為百世師」。回到家裡,甚麼師也不比一聲「爸爸」,不過爸爸不易當,有激氣時、有開心時、有疲累時,但爸爸又應該會比牧師、老師當得最入心入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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